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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查稅門事件》看關稅如何牽動亞洲華人藝術市場

綜觀中國大陸自由貿易協定總體情況,相較於農產品和製造業產品建立積極自由貿易的立場,中國大陸當局對於文化貿易採取較為保守的態度,鼓勵出口貿易,對於進口藝術品長期課徵高關稅、高增值稅的舉措,甚至近日藝術品查稅門事件,牽動兩岸三地亞洲華人藝術市場,以下從幾個面向探討之。

 

 

壹、中國大陸進口關稅高   文化貿易立場保守

 

《自由貿易協定》

為發展對外貿易,中國大陸正與全球五大洲之28個國家和地區建設15個自由貿易區。當中,已經簽署了10個《自由貿易協定》,並開始實施,分別是中國大陸與新加坡、東盟、巴基斯坦、智利、秘魯、新西蘭、哥斯達黎加自貿協定;當中正在商建的《自由貿易區》有5個,分別是中國大陸與澳大利亞、挪威、瑞士、冰島、海灣合作委員會自貿區。此外,中國大陸還加入了《亞太貿易協定》,並分別完成與印度的區域貿易安排聯合研究,與韓國的自貿區聯合研究,進一步於今(2012)年5月在北京舉辦中日韓三國領導人會議,協商啟動三國自由貿易協定(FTA)的可行性。不僅如此,中國大陸與香港、澳門之間更緊密經貿關系安排,以及與台灣的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議(ECFA),謀求與更多國家建立經濟上的自貿區關係,為自身發展營造良好的外部貿易環境。

與中國大陸簽定自貿協定與建立自貿區的國家,彼此之間的貿易成本大幅降低,中國與東協自貿區實現90%的貿易產品零關稅,隨著關稅降低,進口產品價格下降,企業的生產成本也隨之減少,其中農產品和製造業產品占大多數。而藉由自貿協定的簽定,還有可能實現境內旅遊免簽證,帶動觀光產業的發展。

 

 

《文化部十二五時期文化改革發展規劃》

在文化貿易上,為推動文化產業成為經濟支柱性產業,中國大陸文化部於今年五月初發布《十二五時期文化改革發展規劃》,進一步規劃幾項具體行動方案:

  • 實施中華文化精品推廣計畫、對外文化貿易信息服務與平台建設計畫、外向型文化企業扶持和產品孵化推廣計畫,以鼓勵文化企業通過多種方式參與國際文化市場競爭。

  • 實施出口便利化措施,在重點出口地區建立對外文化貿易基地。加大已有支持對外文化貿易各項優惠政策的落實力度,進一步落實完善有關財稅政策,支持文化企業海外市場開拓活動,依法完善對文化企業的出境出口審批政策,減少出境出口審批程序,提供通關便利。

  • 加強文化企業和文化產品在進出口環節的知識產權保護,維護權利人的合法權益。

  • 提升文化市場監管能力,提升執法人員素質,發布執法裝備標準,加大執法裝備投入,改善執法手段。

  • 深化對港澳台文化工作,實施中華文化薪火相傳計劃、文化精品和品牌交流推廣計劃、對港澳台文化藝術、產業合作和人才培訓計劃。

 

然而,相較積極對外簽定自由貿易協定的行動,中國政府對於藝術品課徵高額的進口關稅,藝術產業與其他產業比起來,環境要險峻許多。長久以來中陸高額進口關稅制度,阻礙了當地藝術產業的發展。舉凡物品進出口中國,需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法>之相關規定辦理之,相關稅率之申報,則依照中國國務院頒布之<中華人民共和國進出口關稅條例>,由中國海關依照稅則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進境物品進口稅稅率表>徵收進出口關稅。在內地,藝術品被列為進口商品的第21類,與奢侈品列為同一類,進口時需申報繳納多種稅費,包括「進口關稅」、「進口環節增值稅」與「消費稅」。而增值稅的部分,除特定情況之外,一律適用17%的基本稅率,對於菸、酒、奢侈品等特殊貨物令通過加徵消費稅來進行稅收負擔的調節。換言之,與奢侈品並列為同一項的藝術品,也需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消費稅暫行條例>加徵消費稅。

 

 

十二五規劃綱要 vs. 2012年關稅實施方案

或許是呼應十二五時期,增強文化產業整體實力和競爭力,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於2011年12月9日發佈<2012年關稅實施方案>,降低部分藝術品進口關稅稅率。回溯中國大陸對於文化產業開始展現重視,自2009年國務院通過的第一部文化產業專項規劃<文化產業振興規劃>,將文化產業上升至國家層級的戰略性產業,並於2011年3月發布<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 第十篇「傳承創新、推動文化大發展大繁榮」中,強調文化產業的重要性,明確主張要推動文化產業成為國民經濟支柱性產業,增強文化產業整體實力和競爭力。

新發佈的關稅實施方案,將「油畫、粉畫及其他手繪畫原件(97011010 )」、「雕版畫、印製畫、石印畫的原本(97020000 )」、以及「各種材料製的雕塑品原件(97030000)」等項目之進口關稅稅率從12%調降為6%,暫行一年(參<進口商品暫定稅率表> ),其他項目諸如「郵票、印花稅票、郵戳印記、首日封、郵政信箋( 印有郵票的紙品)及類似品(97040000)」、「具有動物學、植物學、礦物學、解剖學、歷史學、考古學、古生物學、人種學或錢幣學意義的收集品及珍藏品(97050000)」、「超過一百年的古物(97060000) 」等,自貿區本享有免稅優惠。

照理說,該項政策的調整應降低業者經營成本,對於海外藝術品於內地進行展覽與交易理應帶來正向助益,但單單降低進口關稅,依舊課徵高額增值稅,多種稅費的累積,藝術品進口的綜合稅率往往超過23%,如此高額關稅降低國際畫廊入境設點營業的動機,阻礙內地藝術博覽會朝向國際化發展,更降低內地美術館擴充國際館藏的可行性。

 

例如:進口一件價值一萬美金的雕塑品,運費一千美元,根據中國海關稅則,此項進口品稅號是97030000,2012年進口關稅稅率是6%,增值稅稅率是17%,填發海關專用繳款書當日的匯率為1美元(USD)兌6.35人民幣(RMB),那麼進口這件作品須要繳交多少稅呢?

 

 

 

 

 

 

貳、《查稅門事件》    凸顯香港與內地拍賣市場的競合關係

 

中國成為全球第一大藝術市場    銷售額主要來自拍賣市場

目前亞洲華人藝術市場主要的交易品項,可歸納三大項目:1) 亞洲現當代藝術;2) 古代書畫;3) 瓷器與工藝精品。主要貿易流通地域為兩岸三地(香港、中國大陸與台灣),藝術市場的活躍程度,從畫廊、藝術博覽會、拍賣公司的往來密切程度可知。

據Artprice 統計,2011年中國藝術品市場成交量達到48億美元,超越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藝術市場,這當中的銷售額多來自於拍賣市場,且集中於香港與北京,包括佳士得和蘇富比的香港拍賣。這股新崛起的金磚實力吸引國際畫廊帶來歐美藝術家的作品,紛紛登陸,或在香港設置營業點。自2011年7月起藝術巴塞爾(Art Basel)所屬MCH集團買下香港藝術博覽會(Art HK)六成的股權,以西方畫廊登陸的跳板作為經營方向。然而,推敲中國當代藝術屢創紀錄的箇中原因,屏除假拍、拍賣公司哄抬等內部操作等因素,中國大陸藏家民族主義情結式的收藏取向,對於是否能接受西方作品的程度依舊持保留態度,造就大陸當代藝術家市場價格在拍賣市場屢創紀錄。

 

香港拍賣市場現況觀察

本文以香港佳士得1998至2012年間的拍賣成績作為取樣樣本,分別統計【亞洲現當代藝術】與【中國古代書畫、中國重要瓷器及工藝精品】兩項類別於香港藝術市場的表現,明顯地看出銷售數字呈倍數成長,香港成為滙集兩岸三地藏家集散地,背後的購買動機也隨著環境變動趨向複雜,目的性也從收藏取向轉為投資導向。

 

 

香港佳士得自2009年為亞洲當代藝術類分設三場拍賣會,分別為【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中國二十世紀藝術】、【亞洲當代藝術】。自2009年開始加入的【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拍賣總額從4.44億港元,至2011年達到7.88億港元。2012年春【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取得3.62億港元,成交率逾90%,41件成交拍品中,7件拍品的成交價均超過1千萬港元。

 

【亞洲當代藝術】從2004年開始5千萬港元,到2011年2.72億港元。【中國二十世紀藝術】於2002至2011年間,從4.33千萬港元,成長到3.02億港元,2012年春拍總成交額約1.7億港元 (約2.19千萬美元),總計三場拍賣共取得6.3億港元(約8,108萬美元)的總成交額,在所有成交拍品中,60%的拍品成交價高於拍前最高估價,其中32件拍品成交價逾1,000萬港元(約128.8萬美元)。

 

進一步與內地拍賣市場區隔,香港佳士得的亞洲當代將東南亞藝術納入版圖,企圖建構跨文化、跨區域的拍賣平台。

 

香港佳士得【中國宮廷御製藝術精品與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於1998至2011年間,從9百萬元成長到1.19億港元。【中國古代書畫】自1999至2011年,從.8.48百萬港元成長逾3.18億港元。2012年春拍2.05億港元的成交額,成交率以項目計算達86%;以價值計算達91%,成為香港佳士得有史以來成交金額最高的一場中國古代書畫拍賣。在所有的成交拍品中,73%的拍品成交價高於拍前最高估價。其中,3件拍品的成交價逾1千萬港元;6件拍品的成交價逾5百萬港元;28件拍品的成交價逾1百萬港元。

 

內地拍賣市場現況觀察

中國藝術品市場及拍賣規模近十年時間,單件藝術品拍賣屢創天價,不僅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成交總額攀升神速,中國藝術品拍賣公司的數量也隨之攀升。1994年,國家文物局批准在中國嘉德、北京翰海、北京榮寶、中貿聖佳、上海朵雲軒、四川翰雅等6家企業實行文物拍賣直管專營試點。之後2003年位於杭州的西冷印社拍賣公司成立,04年北京保利國際拍賣公司成立,05年10月北京匡時國際藝術品拍賣公司成立,內地拍賣公司如雨後春筍般的設立後,中國大陸藝術品拍賣業進入春秋戰國時代。

據2011年9月中國拍賣行業協會發佈的《2010中國文物藝術品拍賣市場統計公報》顯示,統計公報顯示,2010年,中國文物藝術品拍賣成交額396.96億元人民幣,比2009年增長了74.03%。拍品結構(Lot Composition)上,2010年上千萬元拍品共408件,其中中國書畫292件,占71.57%;瓷玉雜項85件,占20.83%;油畫及當代藝術30件,占7.35%;古籍善本1件。就拍品均價(Lot Average Price)上,單件平均價格最高的為油畫及當代藝術,約37.96萬元人民幣/件(約5.9萬美元);其次是中國書畫約16.64萬元人民幣/件(約2.6萬美元);第三為瓷器雜項約8.72萬元人民幣/件(約1.3萬美元);其他均低於3.5萬元人民幣/件(約5.5千美元)。進一步統計中國嘉德、北京保利、北京翰海、北京匡時等十家業績最好的拍賣公司納稅總額5.81億元人民幣(約9.17千萬美元),佔全國文物藝術品拍賣企業納稅總額的72.63%。

 

長期境外交易        鉅額稅款流失

大陸當局執行提高執法人員素質        可能強化日後查稅的落實力度

相較於美、英、法、德、瑞士、韓國以及香港等地區,藝術品進口關稅為0%,中國大陸課徵高額關稅,導致藝術機構或藝術品經紀人以各種方式私自攜藝術品入境並蓄意逃稅、內地藏家須以極高成本將作品從境外運入國內。鄰近香港實施低稅率政策,國際頂級畫廊與拍賣公司青睞香港市場,中國面臨鉅額稅款流失,藝術品外流的現象,讓中國藝術品市場處於劣勢。

引自2010年聯合國公佈的從香港進口到中國內地的藝術品(含所有的門類)總額為1.27千萬歐元(約1.58千萬美元),而據中國政府統計,當年從香港進口的僅為1.7百萬歐元(約2.11百美元)。顯示藝術品境外交易,鉅額稅款流失的情形。然而,藝術市場規模日益擴大後,官方加強查稅本是必然之舉。在落實十二五時期文化改革發展規劃,提升文化市場監管能力,提升執法人員素質之前提下,大陸當局未來在藝術品入關查稅的力道上增減難斷,業者不應掉以輕心。

 

引發查稅門事件原因:逃稅、藝術品作為洗錢第一工具

就在國務院公布實施降低進口關稅之際,中國政府同時大動作的進行查稅,今年四月爆發藝術品查稅門事件,主要針對境外的拍賣公司,與貨運公司一起協助客戶惡意逃稅,引起官方的注意。據聞,官方當局握有某運輸公司數百名客戶名單,藝術品經紀人因藝術品逃稅金額巨大傳被拘留的消息,接著是印尼籍華裔藏家被協助約談,中國收藏家人人自危,有的甚至表示悉數補繳稅款的意願。

查稅門事件可歸咎於兩點:一是高關稅引發私自攜藝術品入境並蓄意逃稅;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長期以購藏藝術品作為洗錢工具現象,引發官方單局的重視。據聞,近年內地以古董字畫作為送禮行賄的首要選項,當中以齊白石與范曾最受歡迎,房地產居次、再來是小型奢侈品。以藝術品洗錢意指利用低價高賣的方式,將有價值的物件以自家收藏的名義送到拍賣市場,再哄抬拍價,最後以高價拍出,將錢用合法的交易方式,轉到目的帳號。銀行機構將藝術基金作為投資理財工具,利用槓桿原理將藝術品價格托高,如此行徑上的爭議也在業界傳的沸沸揚揚。

另外,為減少中國藏家對外境藝術品的投資,轉而多購買中國的藝術家作品。相較於香港的低稅率,有利於當地藝術巿場的發展。面對香港環境優勢,大陸當局不願坐視巨額稅款流失,而內地拍賣公司為鞏固內地藝術市場,共同連手藉由查稅企圖殺雞儆猴,以發揮警示作用。觀察今年香港藝術博覽會,台灣與內地的業者普遍覺得這次到香港藝博的中國藏家的確有減少,許多雖然有出席香港藝博卻幾乎都沒有出手,說明查稅門這把雙面刃導致中國藏家更加戒慎恐懼,破壞藏家與內地藝術產業間的信任關係,市場喪失消費者的信任,藝術交易無以為繼,將可能降低內地藝術市場的活力,對產業的長期影響必是負面的。

 

進口關稅降至6%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

對於國務院公佈降低進口關稅6%,此一政策調整,直接受惠的會是藝術北京 (Art Beijing)和中藝博國際畫廊博覽會(CIGE)兩大博覽會,有助使北京的藝術市場規模逐步趕上香港,對推動北京市建設國際藝術品交易中心,發揮首都文化中心的示範作用。根據大陸官方統計,藝術品進口關稅降至6%,有利於降低中國引進國際級藝術品的稅收成本,對頂級藝術品在北京市進行交易產生積極影響。按2009年的交易量估算,將為北京市藝術品進口降低關稅約7千萬人民幣,降低進口環節增值稅1.2千萬人民幣,預計帶動北京市2012年藝術品交易額30~50億元人民幣。

但業界普遍認為進口關稅降6%,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目前進口藝術品需要繳納6%的關稅以及17%的增值稅,再加上銷售增值稅、保證金、或其他滯納金,稅率總額起碼超過23%以上,完全剝奪利潤空間,讓業者無法生存,惟有實施進口零關稅才是符合產業需求的治本之道。

 

 

 

叁、從台灣進口藝術品至中國大陸的規定與作法

 

一般從台灣進口至中國大陸,可採取兩種做法,一種是一般性申請入關,另一種是採取小三通。另外,藝術品申請進口入關時,應先認定為展品還是貨品,主要差別在於是否產生交易行為,因此在採取報關的程序上,也會有所不同。在進行藝術品進口作業時,可分為1)一般貿易方式清關(即永久進口);2)臨時進口方式清關;3)小三通;與4) 綠色通道,其對應之進口目的也不盡相同。

 

 

一般貿易與臨時進口

申請一般貿易方式入關,須先向中國大陸官方申請一般貿易進口許可證或批文,檢附相關進口資料進行入關。若是因應展覽活動將作品運輸進口時,多採取臨時進口方式,同樣須先向中國大陸官方申請展覽進口許可證或批文。近日中國大陸海關加強進口貨件文件檢查,特別是進口裝箱單,根據當地海關總署第103號公告,相關文件必須隨進口或出口申報書一起提交。目前由於中國海關加強查稅,過去申請批文的作業時間約15個工作日,在相關施行細則尚未公布前,估計作業時間會更長。

 

 

小三通運輸

兩岸於2001 年1 月1 日試辦金門、馬祖與大陸福建地區之海運直航(小三通)。所謂小三通指的是從台灣出口單向運輸,由金馬進入福建者,反之進口不包含在內。目前分南線(金門-->廈門),北線(馬祖-->福州馬尾),並非每日開船。目前小三通海運快遞,大多僅北線有業者在營運,開船日為收貨隔日凌晨,所以通關時間為隔日下午,通關後立即轉運或是交大陸內陸快遞派送。

過去小三通多應用於國內科技產業將產品樣本運送至內地工廠進行量產,或移民搬家,以卡車貨運,屬於合法運送管道,通常物件採無商業價值(no commercial value)方式報關,缺點是貨到大陸後無來源證明,在查稅上會有一些不方便;如能解決發票的問題,對無進口資格及想節稅的公司,小三通貨運是值得考慮的方式。由於物品類別雜項,建議非同質性產品勿混裝,海關將以最高價(稅)認定之。尤其近來海關抽查較為嚴格,凡尺寸超過70公分以上容易遇上卡關,業者建議在選擇小三通時,應審慎評估。

 

 

綠色通道

綠色通道自2006年5月30日正式啟用以來,成為台灣連接香港與華南地區的跨境通道。相較於小三通,業者若採綠色通道入關多以快遞(hand-carry)方式運輸,在數量與種類上也有所限制。

 

 

 

近期,國內運輸業者也聽聞一些進口中國大陸,在清關程序上遇到部分困難。業者表示,其實,藝術作品進口中國大陸,耗時的是批文過程,耗經費的是在於進口關稅。內地每個港口的處理方式和文化都不太一樣,運輸公司有必要深入了解。有鑒於海關對於此敏感度逐漸加強,並且可以透過查詢作品的拍賣紀錄作為比對,如果是著名的藝術家,就更躲不掉。最近部分港口,尤其天津,對於申報金額強加查看,甚至是合作的北京代理也建議客戶實報,以免被查出有問題時,會更麻煩。

提供藝術品包裝運輸服務的世貿運通說明,藝術品進口入關時由海關驗貨批示,或是委託公證行檢察及核實物品的狀況,通常畫作進口關稅為0~6%,雕塑因材質不同課徵6%~12%,另外加徵增值稅17%。作品價值認定上,多半依客戶提供數字,但由於進口關稅高,為省去稅金繳納,採取的避稅做法是將作品低價申報(under value),或是在繳納保證金後,報關時以「臨時進口貨物」申請暫時入境。

 

倘若無批文,可採取走小三通的方式,可省去報關的問題。業者分析小三通程序上的確比較簡便,但缺點是銷售時無法開立增值稅發票,事後若要出關因無相關憑證,會面臨查扣的風險,因此有經驗的業者會幫助客戶評估,頂多貨到金門就會被退回;然而一旦經由中國大陸海關查扣,這在保險的認定上,將不予理賠,僅賠運費,但不包括貨價,因此走小三通的貨品多半是預計只進不出。

總的來說,台灣的運輸公司在進口入關申報時,多半會為客戶進行品質上的把關,以避免清關上的麻煩。據國內運輸業者評估,或許是中國大陸官方當局察覺自關稅調降以來,對於加強藝術品貿易的成效並未反映在實質稅收上,成為引發查稅門事件的原因之一,事件發生至今,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Art Taipei)指定藝術品包裝運輸服務的祥輝運通,提供國內業者幾項作法以因應目前情勢:

  1. 建議國內畫廊業者於中國設立/合作之公司行號,加申請進出口執照,或營利事業登記證加申請貿易執照;

  2. 據聞目前中國海關關長多數遭到更換,在相關海關施行細則尚未公布之前,暫緩近兩個月內之進口作業;

  3. 從台灣送往大陸的作品,建議先存放台灣或香港;或是採保稅倉庫操作方式,物品申報進口時以保稅倉庫申報公司作為收貨人,可先不辦理清關;ㄧ旦從保稅區進入課稅區(中國境內)時,在貨值認定上,可採作品價值申報(即成本價),但若是有拍賣紀錄的作品,則不適用。

另外,由於缺乏公正獨立之鑑價機構認可其價值,多以現場海關解釋認定為準。據聞,在藝術巴塞爾(Art Basel)所屬MCH集團買下香港藝術博覽會(Art HK)股權後,藝術品倉儲公司於香港設點以滿足歐美畫廊儲貨的需求將大為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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